黑燈瞎火

先是美好的週日上午
敲敲打打竄入鑽出
擾人清夢
搭配洗水塔沖樓梯套餐
風和日麗陽光正好

等待貯水之時
澈底發現
水龍頭真是浪費資源的幫兇
半滿洗臉盤
十個漱口杯

傍晚的大雨響雷
打爆變電箱
停電的小時後忽然到來
黑燈瞎火
這才看清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難怪眼睛總不自覺想昏迷

風停雨歇的時候
側耳傾聽
外頭未見清涼
人群倒顯熱鬧
白天沒水夜晚停電
該值得一天紀念

細妹妳看

生病的日子

世界就只剩下

眼睛睜開所見

吃什麼無所謂

不是苦味

就是食不知味

那種一不小心

染上風寒

久病未癒

不久就撒手人寰的劇情

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然

昏迷的時間怎麼那麼長

這種時候

能有一人

咳嗽時拿水

衛生紙空了補上

拭去無意識的淚水

張羅日常生活

分擔妳的一切

細妹妳看

人生伴侶

所求不多

如此而已

朋友

朋友
可能是泰北之後
本打算從此失去聯絡
可能是四或五年前
工作場域的短暫相逢
可能是什麼都不做的兩天
真誠直率大笑開懷

阿公總是問我
放假時去哪裡逛逛
去了花蓮卻哪裡也沒去的答案
或許不如他留宿鳳林的記憶
只是
朋友相聚
就值得碳水化合物放假兩天
再來一杯無糖伯揚咖啡

一個半天
補足四年不見
一天半的時間
補不了眠卻滿心充電
為了洄瀾閒逸
為了朋友長情

死後的世界

在社政工作之前
低收或中低收的描述
只是法規上的門檻
不會在撥款當日一早
屁股還沒坐下
電話就傳來
錢怎麼沒有入帳

還能冷靜的
可以接受中午之後
錢就有著落
激動者點
會說房東要攆人了
陷入瘋狂時
不一會兒就來電砲轟

這種時候
美麗灣究竟是否重啟環評
距離這裡的在地人
很遠很遠
倘若美麗灣能增加就業機會
也沒因著救助而貧懶怠惰
有一份工作
未嘗不可

假使需要忽視眼前的近利
看向長遠的未來
是否得站在高一點的位置
才會有更多的關懷

所以西部河口的孩子
跑來東部捍衛沙灘
這些家住海邊管轄寬廣的人
想保護的究竟是什麼
不過是自己無法親眼所見的身後世界
還能和現在一樣乾淨美麗而已

這種時候
要是可以同波特小姐
保護湖區
又用在地人延續當地的傳統耕作
流芳百世後
還能作為環境信託的典範
豈不美好

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熱情
似乎比想像中容易冷卻
回頭還看得見的光景
心境卻迥然不同

是否不忘初衷
才能永保青春
並非眼前的課題
求知若渴虛心若愚
才是現下的挑戰

倘若咬一口蘋果
就能像賈伯斯一樣
在工作面前
謙虛渺小
就省得炎夏酷暑天天爆炸
遠離醫生遠離我

土地

只要待得夠久
土地的力量
始終能超越
那些令人生厭的其他

就好像Kristin Kimball
在我的耕食生活裡提及
「隨著泥土永遠駐留在你粗厚雙手的皺褶裡、
    你的指甲根部，
    也逐漸滲入你的皮膚。」

那回探訪沙洲的短暫青春巔峰
僅僅是打包60斤的地瓜葉
留在新鮮葉片上的泥土
就足以滲透工作的雙手
那不是清水能一次洗淨的痕跡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最直接的力量
不容抹去

褚士瑩在緬甸蓋了一間農場
自給率已達百分之百
如果在看不見任何成績的漫長前置作業中
稍微無法持續下去
將無法得知作物被耕植後的生長
會永遠地改變一群人的生活

這也難怪
池上春耕野餐節
即使春雨綿綿
也仍有好些穿著雨衣坐在草地的人群
聆聽春耕時節
那寧靜卻默默奮力的聲音

至於那些
想著投資房產賺取房租
不願讓房客扣繳報稅之類的瑣事
在土地的面前
就算了吧

青春巔峰

老去的悲劇並不是老去本身
而在於自認為自己還年輕
但是被百老匯踢掉的青蛙公主說
是不是老了由她來決定

重溫舊夢的念想
如泡沫一般
只在特定的時節
偶然興起時
青春早已不再

所以說走就走
遠繞半個臺灣
小酌至半夜三點
訴說著一年半載的心情
還能不青春嗎

更不用說
想要就能得到
老友最是重要
鐵路小旅行也好
真可謂巔峰了

等你到31歲就知道了

那種一過12點
就會傳來的跨夜簡訊
彷彿明日黃花
睡醒後才傳來的簡訊
可能是壽星的紅利點數
或周到的理財投資公司

那種親筆書寫
貼上郵票印著郵戳的卡片
15年了還在持續
至於電子郵件傳來的
大抵是地方研習中心
或捐血中心的祝賀

到31歲就會知道
無論是跨夜而來的三言兩語
抑或親筆書寫的簡單平淡
都是牽掛
這才是到一定年紀之後
真正需要珍惜眷念的重要情誼

The Descendants

My friends on the mainland think
because I live in Hawaii, I live in paradise.
Like a permanent vacation,
we’re all just out here drinking Mai Tais,
shaking our hips and catching waves.
Are they insane?

就好比住在美國大陸的人
看待在夏威夷生活的朋友一樣
我也選擇了一個
同樣令人欽羨的好山好水好地方
這背後的勇氣
僅僅是以為那裡真就是個天堂

但一如繼承人生的片頭
並不是生活在有如天堂的地方
癌症的死亡率就比較低
或心臟病發作的時刻會比較溫和

發現天堂原來不是天堂
就只是印證了自己
其實是個住在美國大陸的人
才會如此看待在夏威夷生活的朋友
而這勇氣的背後
可能是無知或者自以為是

所以
無論是薪水太低工作量太大
抑或壓根不想在此生活
總歸是自己的選擇
這背後也得自己負責
不是嗎

海角天涯4年紀念

壽卡到旭海之間
路旁的鷹棲息
縣道200沿海而走的那段
有隻獼猴過了馬路
滿州片地牧草
等待春耕

正對著南灣滬月魯迅房的
是那貓鼻頭在捉迷藏
關山沒夕照
但有田庄所在
出火爆米花
哪比得上50年的恆春老店
演的一場貓捉老鼠哇哇叫

肚子白一塊的鳳頭潛鴨
在龍鑾潭面浮沉彈跳
萬里桐礁岩老屋斷壁殘垣
地中海白色建築可見一斑
拐進牌樓木棉正在綻放
山中森林的鐘乳石洞
社頂大小峽谷摸黑探險
埔頂國境之南草原開闊

鵝鑾鼻燈塔白天不高夜晚晶亮
最南那一點一點也不遠
龍磐風大吹沙登山
那年夏天
港口夕陽
佳樂水旁

旭海此路不通遊客止步
南田公路總局養護終點
兩端之間是阿朗壹
高繞之後有哭泣湖

悠遊墾丁沒有大街
盡是海角天涯
以及4年紀念

遠方的溫暖

都忘了那些上班日
卻不用上班的日子
起床後陽光普照
來一頓悠閒的早午餐
出發吧
去哪都行

陽光在金崙之前的蜿蜒曲折
好似躲貓貓地在林間探幽
後照鏡也不經意流露
大地的終點是海洋

尚武之前
太平洋波光粼粼
白淨的浪花
水藍靠岸
深藍遠航

每次都讓人驚歎的景色
是尋一顆南田石的代價
大自然的禮物
總是特別容易讓人感動

遠方的島嶼在眼前
只可惜
不是我們最愛的那一個
沒關係
下次再一起去吧

也是生活

那種限時完成傳說的食尚玩家任務
從來就不在規劃當中
趕時間再被時間追趕
來不及沉澱
任務若能達成
也只留下空虛

但說不上來
在為了鐵道旅行幸福100紀念章戳
而南北奔波舟車勞頓
又是什麼感覺
某個小站的靜謐
14：30就能下班的站長
章在窗內窗戶卻緊鎖的無人管理站
舊站在前新站在後
沒有公路只能走路

偶一為之
限時限量
果真有其迷人之處
本活動只延續到101年1月31日止
此後這108顆檜木刻製的車站風景紀念章戳
將蒐藏於臺鐵局文獻室
以及那些蓋章的記憶裡

生命‧生活

舉手頭足傳唱詞曲意境
那是雲門最新力作
如果沒有你
忘了那震撼人心的
是歌聲抑或律動
不自覺酥麻
然後熱淚盈框

千年之後依然入時
那是蔣勳的演說
生活裡的唐詩
就那麼20好幾個字
淺顯易懂又深入人心
是生活淬煉了傳世詩句
也該讓詩意回歸日常生活

微風詡詡樹影搖曳
那是陳永龍和姐妹花的夜晚
不是語言打破了藩籬
而是熱情和幽默沒有距離
文青也好歐瘋也罷
能撥動心弦的
總歸那謙卑強勁的生命力

如果在
誠實並非上策
模稜兩可才是中庸
並且不得安寧的環境裡
還有活在這個年代真是美好的時刻
那麼還是沉浸其中吧